照明朗

Seize the day get a real life…

老人与狗

剧烈的拉扯使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,眼睛一个大招结束了瞌睡像打开绣了几年的铁门,宿舍内一片灰暗,似乎还在梦中游荡,顺着微弱的意识摸到了窗户边,窗帘紧贴着一刹干脆而满富生命力的声音,被拉向一边。兰州的清晨表现的非常牵强,太阳被裹在乌云做成的襁褓中,非常努力地想爬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周三,早上没有课。

一串冰凉的水浇上脸,残留的瞌睡立即被杀死。

习惯性的点燃一根香烟,似乎在每一天的开始我最能操控的就是香烟的燃烧速度。其实这非常讽刺,一旦我点燃它,我能操控的也只有一个方向,就是它最快多久烧完,因为一旦我点燃它,它自己完全可以自杀,而不需要我辅助。

一声狗吠缓慢地把我的目视方向扭向窗外,我看到一位老人与一只狗。

“Woo,woo,woo。”狗看着老人发出这样的叫声。

老人的回复是温柔的抚摸狗头,来回在狗头上摩擦。

但是狗似乎很生气,叫的更加强烈,“Woo ,wo,wo,woo。”

老人换了一种方式,老人拿出一个网球,在狗面前晃了晃然后一记潇洒的转身向背面扔了过去 。狗摇摇摆摆的走过去,在球上留下了少量口水,然后转头对老人不停的Woo,wo,wo,wo,woo。

老人又使出了一招,跑过去跪在地上将狗一下子拥入怀中,我看到此时的狗无奈的留下了晶莹的泪滴,然后无奈又毫不客气地将老人一口吞掉。

他们都不懂。

我在楼顶上抽烟。

这种灰暗的天气,我喜欢大大的吸一口烟,然后匀速的吐出,看他们在风中变换成各种美妙绝伦的景象。

“Woo。”一只狗在我注意力的缝隙中走到了我跟前。

我知道这只狗是在想我索要香烟,在我三岁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能听懂狗语,自那时起我经常干的一件事情就是“聆听”我们村上每家每户的狗的抱怨,狗的意淫,狗对主人的秽语。。。

“woo。” 狗又一次表示想向我要一根烟,我不情愿地走出回忆,往狗嘴里塞了一根香烟,然后点上。

回忆继续。随着后来去的地方越来越多,我已经能听懂各个地方的狗言狗语了。我那时有个做翻译的梦想。一天,我在我叔家听他们的狗说话,当我叔走过来和我说话时,那只狗骂了我叔一句,傻逼,去死,大爷饿死了。然后我就顺势原汁原味的翻译给我叔了,结果是,我平生第一次遭到毒打。从此我对翻译心有余悸。

“Wooo,woo,wo。“狗说。

它试图与我交流,但是我想,狗真的是缺乏交流能力,因为它告诉我它早上吃了一个人,一个老得什么都不能懂的傻老头。

我没有理会,继续看我的烟雾与狗的烟雾相碰撞时变换出的美妙景象。

“woo ,woo。“

狗说,它想像昨天从老大爷的黑白电视机里看到的哮天犬一样自由飞翔。

我去,这居然是一只可以听懂人话的狗。

“Woooooooo。“我正想着,抬头一看狗不见了,顺着声音找下去,我看到楼底下一只抽搐的狗狗的尸体。

你们信不信,我能看到生物的灵魂。

一天当我从中山桥段黄河河底的棺材里睡了3个小时浮出水面是,看到一只狗的灵魂在中山桥上面穿过一个个行人,来来回回,反正就是在桥上,这种行为似乎用游荡描述更为恰当。

我出了黄河就开始跟踪狗的灵魂,所以我也开始在中山桥上游荡。没多久,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老人的灵魂,有一种强烈的感觉,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老人,但是记忆又突然像兰州的天气一样模糊。

一段观察之后,我终于得出结论,老人的灵魂正在和狗的灵魂取悦彼此。老人从中山桥的一边扔出一个网球的灵魂,然后狗的灵魂从另一边叼回给老人,老人的灵魂很高兴,狗的灵魂非常复杂,包含着自责,疲倦,厌烦和空虚。但是他们已经互相交流了。

快到饭点了,我看着老人从包里拿出几根骨头,狗的灵魂突然轻盈的只剩下幸福与美丽。

而老人的灵魂里剩下更加纯净的美丽。

最后两个画面一直陪伴着我回宿舍睡觉。

我有一种直觉,头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,沉重的我想头压着地走路。一阵剧烈的疼痛,然后,我发现我醒了,我软弱的坐在床上靠着墙,似乎我做了很多梦,梦里面又一个老人,一只狗,还有我。

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像德玛的大刀顺利而快速的刺入我的神经系统,我跟着意识下床,摸了面包吃了几口,然后拉开窗帘。强烈的阳光毫无征兆的化作密密麻麻的蜜蜂刺在我眼睛上。这样的感觉真是久违了,亲切而且爽快。

我闭上眼睛,一只狗从我眼前飞过,还骑着一个老人。我应该还没有完全苏醒。

我睁开眼睛,看到窗台上的云烟被温暖的阳光紧紧的裹着,我没忍住,也不想忍,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,拿打火机点第一次,没点着,点第二次,没点着,第三次,终于点着了,其实,经过我对自己的细致观察,百分之九十三的点烟过程都是这样的。

我也开始喜欢上问大家很多疑问句。但是大家似乎只会疑问,不会回答。

面包,你信不信,我知道你在想写什么?

床单,你信不信,我听得懂你每天的窃窃私语,你老是抱怨我洗澡不够频繁,你信不信?

地球,你信不信,我听得到你心碎的声音?

我醒了,从一个冗长的梦里,爬了好久才爬出来。

我下床,拉窗帘,然后顺势摸到窗台上的香烟,坐在暗红色的靠背凳子上,我一口一口的吐着香烟,我觉着在怎么都得不到我想要的景致,意识使然,我又点了一根烟,我把两根烟吸一口,然后吐出去,烟雾在空腾起,幻化,组合,变成一个老人,他还骑着一只狗,烟雾继续在空中开花,幻化,老人与狗,开始飞翔。我又加了一根,让美景继续。继续。继续。继续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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